陈文玲：著名经济学家，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总经济师、执行局副主任、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国务院研究室原司长，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美对华遏制与抹黑的卑劣行为
——在马洪基金会2019秋季理事报告会上的发言速记
非常荣幸接受马洪基金会、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的邀请，有机会和大家一起讨论关于中美经贸关系及发展趋势。他们之前推送了我的一些文章，大家从网上可能也看到了一些我的文章。这次交流机会非常难得，文章已经有的、贸易谈判的过程，大家已经知道的，我就不多占用宝贵的时间，主要谈谈我的一些研究和判断，希望大家一起交流。最近这些天我正在读一本书《今日简史》，作者曾经写了《人类简史》、《未来简史》。这本书中有一个主题词特别深刻，即“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愚蠢”。我认为现在人类的愚蠢就在于有的人把已经挺好的世界非要搞乱，还非得破坏人类和平发展的大势。“人类用简单的世界分析方式，以适应自己的石器时期的大脑”，但石器时期的大脑不存在了，已经留在在墓地了，而思维停留在19世纪的大脑现在还存在，而且正在世界舞台上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美国有一位非常知名的学者去年发表了一篇文章，名字是《特朗普正带领美国大踏步的走向19世纪》。这位停留在19世纪思维的国家领导人，在世界舞台上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其中一个最重要的角色，就是把维持四十年中美关系斗而不破、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完全破坏了。12月18日是值得记住的日子，美国发布了《美国国家战略发展报告》，这个战略发展报告首次提出了美国的战略转向，把中国定位为修正主义国家、美国的战略威胁者、经济侵略国家。之后美国《核安全威胁报告》、《全球军力报告》、国情咨文报告都给中国戴上了这样的帽子，推动美国战略全面转向。3月22日开始，中美贸易战正式开打，以美国对中国加征500亿关税开始。2018年3月20日到3月25日，我正好在美国做关于中美关系相关问题调研，我和美国的一些智库、美国的政府有关部门、一些研究中美战略的学者进行对话交流。3月21日美国301调查报告出台，我也问了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中国商业与政治经济项目主任的中美战略家甘思德一些问题。我问他，美国准备出台301调查报告，你们列举了那么多都是听说、大概、据调查的所谓事情，如果出台这样的报告来制裁中国，有什么真凭实据？他回答说这些是美在华企业的反映，这些企业不敢让暴露他们的名字，怕在中国经营受到打击。我认为，301调查报告是不太靠谱的，我问，美国准备出台制裁中国的600亿美元输美商品，这个数字怎么来的？甘思德告诉我，荣鼎集团副总裁也告诉我，出台制裁数字之前征求专家意见，专家提出应对中国加征300亿美元的关税。这个方案报给特朗普，特朗普看完以后说，这个方案不行，这个数字太少，起码要翻一番，立马就从300亿美元翻到600亿美元。拍脑袋不是中国官员的独特特点，美国总统在决策的时候也是这样拍脑袋拍出来的。开始的600亿美元就是这样拍出来的，出台的时候是500亿美元，对中国输美500亿美元商品加征25%的关税。中国政府很快做出了回应，对美国出口到中国的500亿美元商品进行同等力度、同等规模的反制。这样开始了中美之间的第一个回合。在第一批加征500亿关税的输美商品里，70%是中间品和投资品。什么叫中间品？中间品就是在产业链上没有形成最终产品之前的产品，是在产业链上流通中的以零部件或者模块形式表现的贸易品。美国的企业开始有反映了，美国于是提出和中国进行谈判，这样就开始了中美第一轮贸易谈判。中美贸易谈判进行了11轮，2018年2月份美方提出进行贸易磋商，3月22日出台301调查报告，加征中国输美商品500+600亿共1100亿美元的关税。美国对我输美商品加征关税按顺序分几批：开始是钢铝产品，总额30亿，可以忽略不计。第一批是500亿美元，加征25%的关税；第二批是2000亿美元，加征10%的关税，之后提高到25%，今年8月份提高到30%；第三批是3000亿美元，开始加征10%的关税，今年8月份提高到15%。美国轮番进行加征关税，我们的反制也随之进行。贸易谈判马上进入第13轮了，中间过了两个国庆节、两个中秋节、两个清明节，还有一个母亲节、一个父亲节、一个情人节、一个美国的愚人节。前面12轮贸易谈判的情况，谁来谁去在哪儿进行谈判，这个过程大家都很清楚，我不再赘述。谈判过程中，美国有四次出尔反尔。2018年2月份美国提出进行贸易磋商，但3月22日宣布，对500亿商品加征25%的关税。第二次2018年5月19日双方达成《共同声明》，明确提出取消相互加征的高额关税，不到10天，2018年5月29日美国提出要对500亿商品7月之后分三批加征25%、20%、10%的关税。2018年12月1日，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两国元首达成共识，但2019年5月10日，美方提出对2000输美商品美元加征25%的关税。11轮贸易谈判停顿后，7月31日美方派代表到中国进行第12轮贸易谈判，地点选在上海的和平饭店，美国财长和莱特希泽、纳瓦罗也来了，中方是刘鹤副总理率团队与他们会谈，会谈之前双方有两次通话。5月中旬美国对中国加征关税，第11轮谈判无果而终，刘鹤在美国召开记者招待会，谈了中美贸易谈判的三大分歧。启动第12轮贸易谈判之前，5月15日在我们中心有一个小型的中美小型内部对话会，美国总商会来了六位，中方参加了七位。美方参会代表讲，我们来之前见过总统，一上午美方代表说了一个主题，就是希望尽快恢复谈判，而且越快越好、越早越好，希望中美双方回到谈判桌上来。我们会发现，中美贸易谈判每次出尔反尔的都是美方，每次提出恢复谈判的也是美方，每次都是习主席应邀和特朗普通话，每次都是美国提出来恢复谈判，然后极限施压再加码，中国反制，美国再次加码，贸易谈判失败以后，美国再次提出谈判，循环往复。第12轮谈判的时候，中国更加淡定了，大家关注到和平饭店谈判有一个背景墙，上面的书法是篆体字，上面的字大家可能看不懂，我给大家念一下：
这是元代张养浩写的元曲，什么意思呢？概括一句话，愿意来就来，愿意走就走，中国的态度就是: 谈，大门敞开；打，奉陪到底。诗的原意是，云飘过来的时候，增加了山中景色的美，使山更加美丽，云飘走的时候，青山仍然如画。山因为云的遮盖，有的时候晦暗。云和山共同描绘出一幅景色，中国还是希望与美方合作共赢的。但是，依仗立云沙，回首见山家，有云也行、没云也行，而山永远矗立在那儿。我感觉大概是这个意思，第12轮谈判无果而终，美国的贸易谈判代表回到美国。向特朗普汇报情况以后，特朗普愤怒，8月1日决定对中国输美商品余下的3000亿美元加征10%的关税，9月1日实行。8月24日他又一次宣布，把原来已经加征关税的2500亿美元商品关税，从25%提高到30%。准备加征3000亿美元的关税从10%提至15%。什么概念呢？中国所有出口到美国的商品百分之百加征关税，全覆盖，没有任何剩余。8月30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宣布，对中国输美1250亿美元的关税从10%提升到15%，美国东部时间8月30日已经实施。9月2日宣布，对9月1日将要生效2500亿美元输美商品加征关税，从25%提高至30%，在9月20日前征求意见。特朗普最近发了一个twitter，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国庆大庆，征税时间从10月1日推到10月15日，以实际行动庆祝我们的国庆。我认为，中美关系现在正处在特殊的时期，中国改革开放刚刚过去四十周年，今年是中美建交四十周年，我们正在一个关键的时点上。美国现在对中国极限施压，尽管恢复贸易谈判，而加征关税越提越高。时间从推迟60天到推迟90天然后到10月1日施行，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再推迟15天，推迟到10月15日。中方当然每次都做出相应的回应，8月23日对原产于美国的5078个税目760亿美元输华商品，加征5%到10%的关税，9月1日开始生效。9月2日，对美宣布9月1日起实施的3000亿第一批加征15%关税提起诉讼，要求在WTO的机制下提起诉讼。但是，WTO贸易争端机制现在停摆了。贸易仲裁机制需要大法官，WTO一共有七个大法官，现在四个已经到期退下来了，包括中国的张月姣，现在还差四个。WTO是美国主导成立的，按照WTO的规则，应该美国派人或者同意其他国家派人，但是美国现在一个也不派，等于WTO只剩三个法官，WTO的仲裁机制失效。尽管如此我们也起诉，其他国家也向WTO提出起诉，但是无法仲裁。8月13日、9月5日，刘鹤副总理应邀和莱特希泽、姆努钦通话，发改委副主任国家统计局长宁吉喆、商务部副部长王受文和中财办副主任廖岷都在场。双方同意10月初在华盛顿举行第13轮对话，9月18日到20日，中财办副主任廖岷带队到美国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中美贸易谈判12轮下来，之所以贸易谈判受阻，责任方完全是在美国。2019年5月第11轮谈判之后，刘鹤副总理在美国召开记者招待会，提出中美贸易谈判的三大分歧点：一是中国要求取消加征的高额关税，美方始终不肯放下关税大棒，不仅不放下还越举越高，加税的覆盖面越来越大，税率越来越高。二是美国要求中国加大从美国进口商品，而且要做出承诺，要有监督执行机制。实际上12月1日两国元首在阿根廷会晤的时候，中国已经答应扩大从美国进口，在贸易谈判中也答应了从美国加大进口，据说我们承诺从美国扩大2000亿美元的进口数额。之后美方认为中国的市场大得很，油水还可以继续压榨出来，从2000亿提高到3000亿，又加到3300亿美元。在第10轮谈判的时候，中国政府对文本做了部分修改，中方对这些数字、表述做了修改，通过外交部正式递交美国。四次都是美国出尔反尔，这次我们对文本正式修改，按说两国的贸易磋商，不能只能你修改不能我改修。这次修改激怒了特朗普，特朗普认为中国撕毁了协议。中国刘鹤副总理讲，美国不能要求中国做出不切实际的承诺，不能强买强卖，所谓强买强卖就是你让我多进口多少就得进口多少，中国可以承诺，但超过承受能力的承诺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们在今年4月份接受外交部的任务去美国调研，我们和美国的智库交流对这些问题的看法，美国有一家智库专门成立了跟踪中美贸易谈判的专题研究小组，他们的结论是，即使中美两国达成了协议，中国也签署了协议，同意从美国进口多少多少商品，我们认为一年以后也会回到原点，它是不可能实现的。为什么不可能实现？他们说，美国能出口什么呢？中国承诺扩大进口，美国出口什么呢？假设中国承诺了进口3300亿美元，美国有多少商品可以满足这3300亿美元？我们可以算一下帐，2017年国际贸易正常的时候，中国从美国进口是1300多亿美元，其中进口大豆是3280万吨，价值140亿美元，农产品加上牛肉、高粱、猪肉、猪下水，美国产的猪蹄，十个猪蹄有九个出口到中国，加起来不到300亿美元。中国每年进口几百架飞机，我们是美国737mks800最大的用户，已经进口了92架，原来计划每年进口100架，加上其他的飞机每年300多架，1架飞机多少钱？1.25亿美元，进口飞机总共300多亿美元。我们进口美国的能源，这家智库算账，即使在去年的基础上翻一番，30亿美元而已。再加上其他的商品，美国出口给中国的就是这几大类，农产品、能源、飞机，还有半导体零部件。2017年美国半导体零部件出口中国875亿美元。就是这么大的市场供给量，其他高科技产品美国禁止向中国出口，美国高技术产品和核心零部件，对163个国家都是开放的，只对十几个国家禁止出口，其中就包括中国。朱镕基总理那个时代，吴仪副总理在中美高级别战略对话中，每次都提出来美国应该加大对高技术产品对中国的出口力度，美国始终没有放开高技术产品出口管制，你向中国出口什么？你让中国做出承诺，但美国能不能做出承诺，高技术产品对中国出口解禁？矛盾点没在中国，买什么、又卖什么呢？文本的平衡型，文本大家都没有看到，相信在中国很少的人看到中间文本，美方也是少部分人。去年中心12月3日到7日在美国进行第11轮会谈期间， 和美国总商会组织“中美工商领袖与前高官对话”，美国总商会多诺霍会长请到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台上有坐两把椅子，多诺霍提问，库什纳回答。多诺霍会长问库什纳，对中美贸易谈判是什么看法？他回答说，我是很乐观的，中美谈判会达成协议，因为莱特希泽是非常棒的谈判高手，总统对他很信任，总统对他充分授权，他谈判是很有经验的。他举了美墨加谈判的例子，他说我们和墨西哥谈判的时候，墨西哥的外长到白宫来，这一年多来了一百多趟，我们和墨西哥外长开玩笑说，你可以到白宫来上班了。美国和墨西哥达成协议以后，接着和加拿大谈。以前北美的自贸区协议叫美加墨自由贸易区，重新谈判双边对双边，谈判以后现在叫美墨加自由贸易区，墨西哥在前面了。库什纳说，我们参加谈判的团队人很少，我们在低调而高效地开展工作。美国已经脱离多边，采取双边一个一个攻克，用他的强势逼迫你就范，然后再攻破下一个堡垒。我认为，他们想快速攻下中国这个堡垒，和中国贸易谈判签署协议以后，接下来要和日本谈判、印度谈判，原定于和日本的谈判是在今年2月份，他们预计第10、第11轮谈判中国会和美国达成协议，把和日本的谈判推迟6月份，到6月份的时候特朗普访问日本，说鉴于日本安倍首相参加大选，我们给你再延长几个月时间。美国对中国的施压没有奏效，至今还没有达成协议，反过来美国近期和日本达成一个协议，但双方的核心诉求都没有达到。《华尔街日报》报纸曝出来的新闻，我们可以看到文本相当的不平衡，比如说美国要求中国落实承诺，要建立核查机制，比如说美国对中国加征高额关税中国不得反制，中国不得向WTO组织提起诉讼等，这些霸王条款，不能体现两个国家对等和平等的关系。刘鹤副总理是第一次暴露中美之间贸易谈判的三大分歧。贸易战本身是非法的，不是根据WTO的规则，不是对违背WTO规则的制裁，而是美方自己认定吃亏了，给中国戴了很多顶帽子，对中国强制制裁，依据的是美国自己的法律、法规，主要是1930的《关税法》、1974年的《贸易法》、1962年《贸易扩大法》，还有那些长臂管辖的法律。刚才乐正秘书长讲，习主席指出我们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不是过去时，不是已有的大变局，是现在的进行时和未来时，我觉得大变局的核心、大变局的起点、大变局的拐点是从这两年中美贸易战开始的，所以中美贸易战不仅是中国每个人都关心的问题，每个企业都关心的问题，每届政府都关心的问题，也是全世界几乎所有国家都关心的问题。中美贸易战打到这种程度，美国政客原来的面纱，一张一张都被撕下来了，比如说美国原来主张的经济全球化、贸易便利化、自由化；比如说输出的普世价值，自由、民主、平等、博爱；比如说原来向全球提供公共产品，等等，所有的面纱都已经撕下来了。美国对整个世界造成了很大危害。首先是对国际秩序、国际规则、多边贸易体制变化造成的极大危害。美国有102个贸易逆差国，美国用印制的美元，从102个国家购买商品、购买服务，进口多出口少，逆差成为美国纯收益。中国占比重最大，2017年占48%，2018年占47%，是对美国贸易逆差占比是最大的。美国用美元这种和实、黄金不挂钩的货币，实际上等于是用信用购买了实物商品和服务，吃亏的不是美国，是中国和其他逆差国，中国低工资、低福利、低价格的产品，支撑美国高福利、低通胀、低成本生活，支持了美国人民用低的价格满足他们的生活需求，逆差国是对美国的贡献而非剥夺。中美贸易战是影响世界经济最大的风险和变量，现在已经形成全球共识。2016年世界经济开始驶出浅水域，走出美国造成的2008年国际危机阴影，75%的经济体出现复苏、向好的形势，2017年国际组织预测，世界经济会出现全面复苏。由于中美贸易战，2018年出现了全面的逆转，世界经济开始下行。今年形势发展变化更快，IMF对世界经济增长的预测，从3.9%调到3.7%，3.5%、3.3%，最新的一次，8月份调到了3.2%。世界银行认为会在2.9%，联合国贸发组织认为会在2.6%，WTO对国际贸易原来预测2019年增长3.7%下降到2.6%。2008年之前国际贸易年均增长7%以上，2008年受美国金融危机的影响，下降5%左右，今年下降到2.6%，世界贸易的增长速度是历史上最低水平。美国现在这种打法破坏了全球的产业链、供应链、服务链，现在断链的风险、断供和断流的风险，会对全球的制造业带来很大的打击。2018年9月22日，美国贸易谈判办公室征求几百家美资企业的意见，今年8月份征求几百家企业的意见，95%的美国企业反对打贸易战。他们在全球产业链和中国企业已经形成上下游的关系，比如说华为，华为的92家大的供应商，其中32家在美国，美国的博通、高通的高技术产业，生产芯片60%是供中国企业的。打击中国、禁止对中国企业提供核心零部件，等于把产业链切断了，中国受损失、美国也受损害，实际上是两败俱伤。上个月我带队做了相关调研，到了北京亦庄的一家美资公司，这家企业专门生产放疗设备，公司的名字叫瓦里安。他们生产的放疗设备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一台设备大约2万多个零部件组成。其中速锋刀头部是在美国生产的，有4000多个零部件，里边有些需要从中国出口的零部件，出口美国时要加征25%的税收。在美完成速锋刀刀头部分的生产过程，速锋刀完成刀头部分生产之后，需要出口到中国，组装在北京亦庄完成，进口又加征25%的关税。这个企业已经在北京亦庄十几年了，工厂负责人告诉我，他们的困难在于到美国生产速锋刀头加征25%关税，速锋刀头做成的模块出口中国安装，中国加征25%的关税。因为这种放疗设备特别先进，对于癌症切割是无创伤的，通过速锋刀的照射准确定位，把它在体内切割以后变成极小的分子被吸收掉，是不需要做外部切除手术的，包括目前最先进的微创也不用。现在很多中国人出国的医疗旅游或是做手术，其实都是用这种人工智能手术刀做的。目前中国只有三个地方有这种仪器：上海瑞金、北京西肿瘤和北京协和，其他的地方都还没有，包括深圳也没有。据说，前列腺癌推进去以后，最短的两秒钟、最长的十几秒手术就做完了，也无痛、无感。工厂的口号是“让癌症不再恐惧”，这种理念和技术非常先进，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我原来不知道最后的生产集成在亦庄。工厂负责人告诉我说，他们最近几年出口一共接近400台，90%都是出口到美国，美国高技术+人工智能的手术刀，全世界很多国家病人包括中国的患者都到美国去治疗癌症。但是这样的美资企业现在感觉非常难受，速锋刀进口到中国还要加一道税，生产出来的整机主要出口美国的，美国再加25%，一部分零部件意味着需要加征75%关税。我问企业，现在所有零部件在中国占多大比重？他说目前占整机的60%，我问，在这种情况下企业怎么办？他说准备把速锋刀生产部分从美国转移到中国。特斯拉生产线转移到中国，美国福特汽车新增生产线转移到中国，为什么？我昨天上午参加了一个会议，碰到美国强生制药的中国区总裁，他说我们是不会转移的，因为最大的市场在中国。8月29日，美国中国商会刚刚做了一个调查，美在华97%的企业是盈利的，88%的企业是不准备削减在华投资的，46%的企业利润率高于全球的平均利润率。除非企业决策者脑残、有毛病，才能响应特朗普的号召，才能转移整个产业链。这种大型的需要产业链配套的企业、服务链配套的企业，加上需要中国人力资本的支撑和运行，是不可能撤离中国的。对美国贸易战和极限施压分析透了以后，你可以知道没什么了不起的。原来最大的市场是美国，今天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中国和美国已经持平，我们其他方面的市场则比美国大得多。破坏全球供应链、产业链、服务链和价值链，造成影响也让企业很难受。去年4月份美国对中兴通讯全面断供，中兴通讯董事长第二天宣布企业进入休克状态。有关领导请我们中心对中兴通讯事件做调研，提出应对方案。我们当时请了中兴通讯高管和各方面的人士座谈。实际上当时就是“一剑封喉”，美国对中兴通讯停供的核心零部件，使整个产业链上所有企业受损，一时间没法运行。我们看到今年，中兴通讯经过一年的努力，公布已经攻克7纳米正在攻克5纳米。我也问了有关主管部门，他们说实际上还没有达到量产，这是设计水平不是生产水平，说企业生产水平可以达到11纳米。我今年5月份到上海调研的时候，上海电子信息公司生产遥感技术设备用的是28纳米芯片。不同的行业用的纳米级是不一样的，不是所有的制造业、半导体行业必须用5纳米，也不是说将来5纳米到3纳米还要继续变小，没有什么载体了，再先进的、再核心的零部件，如果不与全球的产业链、供应链、服务链、价值链链接在一起，就没有任何价值，换句话说就无法实现垄断利润。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服务链和价值链布局，不是行政隶属关系的布局，不是国家间协商布局，它是制造业企业在市场上寻求供给和需求的自然、自发的过程，而这种链条一旦形成，将具有非常强的黏性，它们相互支撑、相互依赖，不是谁想打掉就能断的，如果一旦断掉，哪怕是一个零部件，哪怕是一个核心环节，整个链条上的所有企业都是受损者。美国现在的做法破坏了中美经贸关系。中美经贸关系在中美建交四十年原来，在中央领导的讲话中，在中国政府关于中美经贸关系的两次白皮书中，都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和稳定器。现在压舱石还压得住压不住？稳定器还能不能稳得住？这个挑战非常严峻。美国政府现在的做法，是对中美经贸关系历史性的逆转，原来中美经贸关系是融合，是通过合作通过不断的寻求竞合、相融、互补、互利、共赢，现在则是你给我加税，我给你加税，你加税我要反制，然后美方再次加码和极限施压。中国的态度始终一贯的。不愿打，不怕打，必要时不得不打。我们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这样几句话。大家不要以为新闻发言人、包括外交部、商务部的语言表达就是说这几句话，这几句话就是中国的原则。首先是我们不愿意打，不愿意破坏中国和平发展的外部环境，两个百年目标是我们最大的大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我们最大的大局，我们不愿意破坏中国和平发展的外部环境。不怕打，中国在三座大山压迫下，中国人民浴血奋战都在所不辞，今年的中国经过70年努力，已经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和实力，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起。70年前我们经过那么艰苦的浴血奋战都能建立新中国，建国之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对中国全面封锁，我们也能冲破封锁。冷战时期美国、苏联同时遏制中国，中国也能破解。今天的中国经过70年的发展，特别是经过改革开放40年的发展，和过去任何一个时期都不可同日而语。我们虽然还比不上美国，但是世界银行、IMF认为，1994年按照购买力评价中国就超过美国了。美国盖普洛中心和皮尤调查中心从2016年起，调查国民意愿的时候，有一道选择题，问，你认为世界上哪个国家最强大，排在第一位的强国是哪个国家？民意测验认为第一名的是中国，接近50%，认为美国是最强大的国家比中国低十几个百分点。按照经济总量，中国已经在世界排在第二位，制造业占世界28.8%，国际贸易占12%，人民币国际化成为IMF纳入SDR篮子里的货币，在五大货币里中国占占10.92%。中国的创新能力也在提高，中国出现了一批华为、中兴通讯、大疆、福建晋华这样的企业，现在上了美国的实体名单的企业，实际上都是很值得骄傲的，能上到这个名单上的，说明企业在某一个方面已经站在世界前列。大家在深圳应该感到特别骄傲，一开始中美贸易战特别是科技战，大家就说，闹了半天特朗普政府是在跟深圳贸易战，后来又聚焦了一下说，是跟深圳南山区粤海街道办事处打。中美贸易战打得时间越长，我感觉美国正在实现几个转变，中国也在实现几个转变。美国从对华强硬的亢奋期到了社会共识期，即一定要打击中国、遏制中国，再不遏制中国就晚了。最近到了反思期，正在发展到分裂期，对特朗普发出质疑。中国也有几个时期，我觉得中国开始底气不足，被动应对，这个期限占了相当长的时间。前提是我们不愿意打，但我们的市场对中美贸易战反映过度，特朗普发一个twitter，就会造成股市下降；美国加征关税，股市下降；贸易谈判破裂，股市下降，我们的股市大起大落。美国特朗普特别骄傲，今年初在联合国大会上，他说，我执政不到两年，股市上升74次。我是美国最伟大的总统，但我不能排第一，我应该排第二，第一位应该是华盛顿。他觉得已经把中国打得落花流水了，同时中国社会还是有恐慌的，对中美贸易战真正的实质和未来的判断，社会处于比较茫然和恐惧状态。经过一年半时间时间打打谈谈，中国可以说老百姓已经淡定了，领导人始终淡定，整个社会都比较淡定了，包括股市、债市、房市，包括对特朗普、贸易战谈判，这些基本上是见招拆招，基本淡定了。按照毛泽东的《论持久战》，我到延安学习的时候到枣园去参观毛泽东写《论持久战》的场景。我非常感慨，抗日战争最低迷的时候，中国最艰难困苦的时候，抗日战争即将展开，毛泽东在延安窑洞把全世界关于军事的所有著作都找来，把媒体报道关于日本侵略中国的所有材料都找来，他看了整整15天。窑洞里是点着煤油灯看，他看了整整15天。他看完所有材料，然后用七天七夜写了五万字的《论持久战》。我们现在用电脑打5万字七天也够累的，那个时候毛泽东是用毛笔写的。那个时候没有墨，老百姓用家里锅底灰再加上胶制成墨，毛泽东亲自写了5万字的《论持久战》。他分析说，我们的抗日战争将从战略防御到战略相持、再到战略反攻。实际上中美贸易战也是这样，战略防御我们是防御不是进攻，我们首先是不愿意打，然后也有战略相持，贸易谈判谈了12轮，将继续谈下去。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战略反攻阶段，我们希望最后的结果，是共同走向合作共赢。中美关系四十年来，概括起来是四个字“斗而不破”，小布什也好、克林顿也好、奥巴马也好，其实一直有对中国的战略。1971年开始对中国是接触；第二个阶段是接触+合作；第三个阶段是合作+遏制；第四个阶段是特朗普时期，遏制+脱钩。现在中美关系处在非常艰难的时刻，也是考验中国智慧的时刻。中美贸易战对美国经济也有很大的影响，美国经济去年全年经济增速2.9%，今年一季度3.1%，二季度由于中美贸易战降到2.0%，降幅达到30%以上。美联储、美国高盛集团、美国摩根大通预测，美国今年经济增速会下降到2%以下，明年可能会出现经济危机，目前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下降，出现经济衰退先行指标下降，这说明中美贸易战对美国的影响也是很大的，如果不悬崖勒马，后果不堪设想。我认为对美国最大的影响是，影响美国的大国信用和形象，使美国从山巅上的国家，世界很多人向往的国家跌落下来。作为”自由灯塔“美国已经熄火了，从价值观输入到价值观扭曲，特别是对美国大国信用的损耗是巨大的。我们知道美元是建立在国家信用基础上的，它本质是信用货币。但是现在美国在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信用可讲。按照基辛格说的话，“中美关系回不到过去”，还说了一句话“特朗普结束了一个时代”。我认为，特朗普在结束了一个时代，同时开始了一个时代。什么时代？就是美国由盛转衰的时代，全球大国合纵连横，美国积累的盟友体系也在瓦解。美国在几乎所有国家都已经失信了。特别是对中国，几乎所有的中国人，不管学习多少次文件、开多少会议，怎么统一思想、统一意志，对于美国的看法都不容易改变。比如，如果不是贸易战特朗普出尔反尔，美国不是一个讲信用的国家，可能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还要为美国辩护。通过一年半的贸易摩擦和特朗普的言行，不用教育大家都信了。作为一个国家领导人，今天说的明天就不算了，《华盛顿邮报》有记者专门跟踪美国总统的twitter，总统非常勤奋，上任两年多，发了三万多条的twitter，多的时候一天发几十条，一般从早晨三、四点钟就开始发，美国的老百姓、美国的企业、美国的国会议员，现在很多人早晨六点钟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总统发的twitter。《华盛顿邮报》做了一个统计，他的twitter有1万多条是谎话、错误的话和错误的信息。特朗普的行政效率很高，一竿子插到底，新媒体利用得很好，节省了很多国家执政的费用，但是他也说了很多错话、办了很多错事，特别是失信于民的错事。连任命主要官员都是靠twitter，美国国务卿相当于我们的外交部长，国务卿蒂勒森原来是美孚的董事长，跟特朗普跟得很紧，选举时立了大功，他认为当特朗普说错或者办错事情的时候，是在给特朗普擦屁股，但特朗普认为他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他出访非洲的时候，特朗普发了一个twitter，就把他解雇了，你不用到白宫上班了。特朗普是政治素人，也不讲规则，美国也没这个规则，我们任命一个干部要考察，免一个干部也得要考察、谈话、公示、发文，特朗普啥儿都不用，twitter就解决了，你明天可以不到白宫上班了，从此你就进不了白宫了。情报局长科恩也是，科恩正在德国出访，特朗普发一个twitter“你被免了”，他的职务就这么简单地失去了。执政两年他的换人率达到83%，是美国历届总统中最高的。我去年和美中关系委员会从事多年中美关系的一位资深的专家谈，我说美国总统有这么大的权利，他想免谁就免谁，想用谁就用谁，也不用经过任何手续、也不用谈话、也不用见面，就twitter上说了一句“你不用来了”，就没有人有意见吗？谁能管得了特朗普吗？这位会长对我讲，这是美国总统的权利，因为美国是民主国家，总统选举前经历过民主的程序，谁当总统谁组阁，任免官员他说了算，这是他的权利。但是历届总统都没像特朗普这样这么快免人、这么快辞退，办得这么利索，这肯定是没有的。老布什、小布什两年白宫换人率都是17%，奥巴马是37%，里根是59%。美国大国的信用和形象受到很大的影响，他创造了很多国际笑话。美国对中国最大的影响不是对中国经济，因为中国经济和美国经济高度交织，是对中国经济和美国经济产生了很大的负外部影响。尤其是从贸易战开始，一开始很多人寄希望于贸易谈判达成协议，然后中美两国相安无事，中国还是一心一意搞自己的经济建设。但是现在我们看到，美国正在全面打压、遏制中国，美国战略转向已经形成。贸易战到科技战，开始中宣部的口径不能叫“战”，叫科技摩擦、贸易摩擦，现在美国在金融领域对中国的打击又开始了。8月5日中国的汇率刚过7，第二天美国财政部就宣布中国是汇率操纵国。大家可以看到，美国在幕后支持香港这场动乱，如果继续乱下去会失去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现在十个国际金融中心，中国占了三个：香港、上海、北京。但是上海和北京与全球金融体系连接的程度、开放的程度，对于国际风险防范的水平还不如香港，香港是中国非常难得的具有自由市场经济制度，和西方经济可以直接连接、对话的体制机制的独特地方。对中国的外部环境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我在有些文章中也提到，现在从贸易战到制造业，美国贸易战开始瞄准的是中国制造2025，对500亿美元的输美商品高额加征关税就是针对中国制造2025，针对中国要发展的战略性新兴产业，其中所有的中间品都在十大战略性新兴产业里。金融领域最大的风险是明年金融全开放，我们经常项下的金融早就开了，资本项下43项已经基本开放，只剩下了最后六、七项，现在推出的金融改革政策，意味着明年银行、证券、保险等金融领域全面开放，我们将面临金融领域如何防控风险的问题。习近平主席在省部级领导干部会议上讲话的主题就是“防风险”。还有未来的网络，美国在陆权、海权、航空权上具有优势，现在在争夺网络权和太空权，网络军9000多人，进行网络攻击能力美国排在第一位，斯诺登案件大家都知道。还有国家安全之争。我们面临安全问题，一是怎么能使香港稳定下来，能成为我们国家独特的、宝贵的资源，而不是负担，更不是被他们利用的反共前沿。二是台湾，近两年美国先后通过七部法律，其中两部涉台，《台湾安全法》、《台湾旅行法》，这些法律公布以后，意味着美国可以有高官访问台湾，可以在台湾建立办事机构、可以在台湾驻军。三是从去年开始他们对新疆也已经瞄上了，在鼓动进行疆独，最近特朗普任命了一个公共事务主任，籍贯就是中国新疆的维族人。还有藏独，达赖现在仍然在美国手里，达赖曾经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在国际上有一定的影响。台独、港独、疆独、藏独，再加一独，五毒俱全，成为我们国家领土安全最大的威胁。现在，美国在做这些文章，我们对于贸易战的认识不能只是光算算数字，我觉得这确实是一场两个大国世纪性的竞争，超复杂的竞争和博弈。美国这些做法，也会影响到世界和平、发展、合作大势，美国退出了无数的群，对中国制裁、对日本制裁、对印度制裁、对伊朗制裁，制裁所有的依据都是美国国内法律，没有一个是WTO规则，没有一个是国际法。对伊朗制裁用的是美国的长臂管辖法律，美国用长臂管辖的法律制裁了很多人，包括法国的阿尔斯通，直到被美国的企业收购，把这个企业彻底消灭。他也想对中国的华为用同样的手法，没想到中国华为5G技术在世界站住脚了，中国的5G技术占全球5G标准的35%，其中华为占了15%。美国对华为制裁是不生效的，但用长臂管辖法律制裁会发挥很大的作用。比如说有一些国家生产的、我们要进口的高端机器，在这儿不能说机器名，因为太敏感了，它的核心零部件有一部分是来自美国，本来是可以向中国出口的，但由于有美国生产的核心零部件，出口必须要经过美国同意。美国的长臂管辖法律就是管这些的，中兴通讯的美国分公司因为向伊朗出口了含有美国核心零部件的设备，而受到美国制裁。美国还一直在世界上颠覆其他国家政权、推动冷战脱钩，世界的和平和发展，美国是最大的不安全因素。美国抹黑中国、打压中国、遏制中国也造了很多的舆论，概括起来主要有十大谎言，我给大家梳理一下：谎言一：特朗普、彭斯多次说美国重建中国，说过去25年美国重建了中国。我认为，这既缺少历史常识也表现出美国政客的傲慢、无知和偏见。中国5000年历程、70年建国历程、改革开放40年历程，中国取得的所有的成绩，可以说都取决于中国自身的变革与努力，取决于中国人民的勇敢和勤奋。改革开放40年，我们的确学习了美国和西方先进的东西，这是必须承认的。之所以改革开放，就是为了打开大门学习、引进最先进的东西。但是再先进的东西也得应用、也得奋斗、也得付出，这是所有中国人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在历届政府的带领下共同完成的伟大世纪性的转变，中国从站起来、富起来现在正在走向强起来。谎言二：贸易逆差美国吃亏了，中国从美国拿走了巨大好处。贸易逆差是美元曾经作为世界货币在国际贸易上占据的巨大优势。美国印制一张百元美钞的成本不过几十美分，但其他国家为获得这张美钞，必须提供价值相当于100美元的实实在在的商品和服务。美国通过贸易逆差输出美元，102个贸易顺差国获得美元向美国输出商品，换来的美元大部分流入美国购买了美债，或者美国商品，第二次被收割。中国是美国最大的市场，占美国出口大豆的60%，出口飞机的25%，波音与此，未来20年中国需要8090架飞机，价值1.3万亿美元，航空服务1.6万亿美元。中国是美国农产品第二大进口国、石油第一大进口国。美元作为贸易结算货币和储备货币，客观上需要承担为国际贸易提供清偿能力的职能，美国贸易逆差背后有其深刻的利益基础和国际货币制度根源。按照国际经济学理论，一国出现贸易逆差，意味着该国国民享受的更多的物质财富，得到超出本国生产能力的福利与收益，美国2018年货物贸易逆差高达8900多亿美元，中国输美商品逆差占48%。这说明，中国长期支持了美国经济以低价格、低通胀、低成本和高福利的外部性，获得了超额收益。谎言三：中国盗窃美国知识产权，中国偷盗美国商业机密。去年发布国际知识产权指数发展报告，有40个指标对全球50个经济体进行评价，中国位列25位，较2017年上升2位。知识产权国际组织总干事认为，中国知识产权的保护取得了非常大的成绩，是目前世界上做得最好的。中国本身早也是知识产权大国，我们的专利数量位居世界第二位，专利申请总量达到了432万件，其中发明专利154万件，连续八年居世界首位。中国10家企业进入企业国际专利申请量的前50位，华为、中兴通讯等企业，华为科研投入累计4000多亿，现在专利发明位居世界第一。半导体行业，中兴通讯在研发上投入很多，在世界半导体行业排在第三位。中国创新能力、知识产权创造能力，企业创新与产业转换能力也在飞速提高。中国通过四十年努力，已经建立知识产权法律保护体系，现在设有三个知识产权法院，分别在：上海、北京、广州；有16个知识产权法庭，有200多个知识产权保护中心；我们还有违反知识产权处罚的体制机制。谎言四：美国加征高关税由中国承担，中国经济很不好。特朗普说，我们现在收到1000多亿关税，我加征25%的关税，中国企业承担了21%，美国企业承担了4%。我们和美方专家多次讨论这个问题，格林斯潘去年11月在中国上海参加一个会议，他在会议上指出，美国加征的高额关税，全部由美国承担转嫁给美国的制造商和美国的消费者。为什么中国也有感觉？在这两天中心与美国商会召开的中美企业小型对话的时候，他们说他们在跟中国做生意的时候，上下游产业链上的企业是协商议价，加征的关税由美国进口商承担一部分，中国出口商承担一部分，共同消化，不然产业链就会断掉。特朗普在twitter上还说，他说上任以来已经使中国损失了15万亿到20万亿美元，当天就受到CNN反驳，“中国一年GDP是13.6万亿美元，不知道总统先生怎么让他们损失了那么多的”。中国人不太清楚美国加征关税给我们造成多大损失？实际上现在损失最大的是美国，特别是美国从中国进口的企业。谎言五：强制美国在华企业转让技术。中国没有一项国家法律法规和政府规定，允许强迫外资企业强制性转让技术。美国301调查报告，至今没有提出任何确凿的证据。美国等发达国家企业在商业合作过程中发生的技术转移，源自发达国家企业出于利益最大化，是通过交易或利益交换，主动进行的技术转让。其目的是延长依靠创新技术获取利润的时间，为新技术研发应用腾出空间和要素资源，间接分担其研发成本。产品生命周期理论表明，任何一种产品都会因新技术的应用而经历一个由盛到衰的生命周期。跨国公司在努力开发新技术的同时，技术转让和许可是常用的商业合作模式。上世纪90年代以来，美国微软、英特尔、高通、宝洁、通用电气、朗讯等公司相继在中国设立研发机构，利用中国人力资本获得适应中国市场的专利或技术，多年来美国在华企业通过技术转让与许可获得了巨额利益回报。谎言六：中国华为威胁美国的国家安全。华为任正非讲得非常好，我的5G就是基础设施，5G就相当于麦克风，麦克风有罪吗？麦克风实际上就是传声的，你的声音不好听，你没唱出歌能怨麦克风吗？这些谣言其实已经不攻自破了，全世界对于华为的信任度是提高的。现在面临最大的风险是，美国有可能支持其他国家的企业，或是自己搞一套标准破坏整个世界的标准，将来就会形成华为基础设施现在30个国家50多万个基站是一套标准，美国是一套标准，世界上两套标准就会对整个世界在基础设施建设、5G下一代的信息基础设施建设造成割裂。谎言七：美国之所以战略转向原因是中国。美国战略转向的依据也是谎言，近百年美国进行了五次战略转向：第一次是从西半球向两洋，实行19世纪以门罗主义为外交和内政的理念；第二次是从两洋转到欧洲，这个转向导致了称霸世界300年的英国和法国的衰落；第三次欧洲作为一个立足点扩大到日本和太平洋地区；第四次是解体华约与苏联，冷战中获胜；第五次是锁定中东伊斯兰世界，夺取原苏联的势力范围，结束自十字军东征以来基督教地区和伊斯兰教地区的千年博弈。美国的战略转向每次都是大的转移，都是朝着塑造世界霸权的方向在努力，目前对中国是第六次转向。从奥巴马时期开始，包括TTP、TTIP两大自由贸易区就是排他的，排斥的就是中国，特朗普上台第一天就废除了TTP。假设希拉里上台恐怕TTP、TTIP都开始实施了，中国将被排斥在两大自由贸易区之外，对中国来说可能战略压力更大。特朗普不是战略家，我觉得他现在还是瞎打，基本上没有形成完整的特朗普战略，使国家有一个完整的体系，使国家政府运行的系统非常顺畅，使各方面可以形成合力。就特朗普本人来说，我认为还没有真正的形成特朗普战略或是特朗普主义。中国在西方体系的推动下，中国坚持改革开放加入到世界体系，这个世界体系可以说是二战以后以西方为主的体系。我们加入这个体系，我们加入了经济全球化，中国取得了很大的发展，所以特朗普说，我们允许中共加入WTO，使中共像坐火箭一样上升。改革开放给中国带来希望，中国仍然要门越开越大，但特朗普说我们美国要关门了。谎言八：中国经济崩溃论，从几十年前一直说到现在。特朗普说在中国的很多美国企业要搬走，之后又命令美国企业搬回美国国内。中国的经济确实在下行，去年GDP增速是6.6%，今年一季度是6.4%，二季度是6.2%，估计今年全年应该是6.2%到6.3%之间，下半年经济还是有压力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中美贸易战使企业投资，特别是外资企业投资意愿递减，观望的情绪在增加。谁都怕产业链被打断以后自己是受损者。二是企业家、企业主体现在创造力还没有充分的释放出来，现在制造业正在从大城市，像深圳、上海、北京正在向三线、四线、县级城市下沉。我到过几个县级市调研，发现很多的大企业已经在县级市了，比如说安徽的广德，一个工厂的轴承出口量占全球80%，这家企业是从东南沿海转移过去的。现在还有一些属于创新的，走在世界前列的企业，没有列入美国的名单，他们非常低调，也怕被美国盯上。中国以前发布的最新研究成果，发布得太快，而现在企业进展不再高调宣传，不愿意让美国人知道，我们现在开始懂得低调了，不能还没做成先发布了。我举个例子，比如说大飞机，大飞机的核心零部件，包括大飞机的原材料都是靠进口的，我们大飞机生产制造技术和波音、空客差太远了，说中国已经领先世界是不对的。中国现在适应能力很强，我们有一大批企业是在下沉、改名，有一些企业还没有表现在我们的GDP上，现在政府在加快放管服的改革。我看到苏州的一家企业，政府支持的一个APP平台，帮助外来务工人员注册，个人注册有多快？人脸识别，只要和他的APP连网，比如:“我叫李桂琴，身份证号码是******”，说完后就注册成功了，所有的事APP平台帮你全部办成，包括未来的社保、讨薪、缴税都由它完成，这是一个市里的区级平台，去年代零散的创业者交税达到6.83亿。《政府工作报告》去年公布的数字，中国一天登记创业1.84万户，今年涨了1000万，今年是1.94万户，全国经营主体1.1亿户，中国13.95亿人，差不多13个人一个企业，再刨除新生儿童和老年人，大家都在创业。今年的失业率上升到5%，说明中美贸易战对我们也有影响，特别是对出口型企业也产生了影响。而且很多出口型企业，特别是服装鞋帽箱包2008年开始向南亚、东南亚转移，现在的转移速度比原来加快了。谎言九：贸易冲突是“对华的文明冲突”。美国造谣以后没有在世界得到响应，得到的是批判，我认为美国的冷战思维，按人种划分文明，受到了批评。提出文明冲突的美国政策规划室主任，是一名黑人女性，她说的话非常反动，她说俄罗斯好歹和我们是一个人种，还是白人，中国和我们不是一个人种，我们和中国人之间是人种之争、文明之争，这些话都非常反动。今年在中国召开的《亚洲文明对话》，习近平主席专门讲了关于文明的融合问题。
1、违背世界发展大势和历史潮流将成为“世界孤儿”和“时代弃儿”，美国将开启由盛转衰的历程。
2、美国已经从经济全球化、贸易便利化、自由化的主导者变成了国际秩序、国际规则的搅局者、破坏者、肇事者。3、当一个国家执政者丧失了道德、信用和理智，把一个国家利益和规划凌驾在其他国家利益和规则之上，这个国家将由于它的过渡嚣张和信用损耗将受到时代的唾弃和惩罚。中国越自信，美国越焦虑；中国越从容，美国越被动；中国越开放，美国越孤立。中国体量越来越大，我们还要迈向高质量发展，还要提高我们的产业层次，原来美国对我们是战略疑虑、战略互疑然后是战略焦虑，现在我觉得特朗普是战略疯狂，疯了，基本上把不住了。4、世界经济发展史上若干次重大经济危机，都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现在世界经济发展、世界和平最大的风险和导火索都来自于美国，美国不仅是在经济上破坏规则，而且退出《中导条约》，突破了对他战争的约束。《伊核条约》也退出了，这个条约联合国谈了很多年。现在中东战火不断的此起彼伏，都有美国的影子。5、合作是中美关系唯一正确选项，中美和则世界兴、中美斗则世界乱、中美破则世界衰。中美占世界的人口、贸易的25%，制造业产值和GDP总量都占世界的40%，对世界经济的拉动力量和两国货币占世界货币比重都超过50%。所以，这两个国家如果合作对世界经济将起到正向推动作用、溢出作用，如果对抗，不仅是各国选边站的问题，世界和平发展的风险就会陡然增加。6、中美贸易战不是遭遇战而是持久战。贸易冲突只是序幕，我们必须丢掉幻想，准备战斗，美国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接下来制造业、高科技、金融、网络、国家安全各方面都会有不同形式的竞争与博弈。7、中美两国的竞争博弈将贯穿一个历史的长周期。我认为这个长周期长到什么程度？我认为会从现在一直到2050年，中国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中国真正意义上超过美国，得到全世界的认可。而且在历史的长河过程、长周期中，中国不能犯战略性的错误，不能倒退，必须有战略定力。取胜的关键是，谁能把国内的事情做好，谁的制度更优、谁为世界和平和发展做的贡献更大。
时间的关系，一个半小时很就快到了，我说多了给文晖的时间就少了，文晖可以多说，他天天说，我是偶尔说，谢谢各位，请文晖多说一点。（作者系著名经济学家，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总经济师、执行局副主任、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国务院研究室原司长，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来源：昆仑策网，转自“陈文玲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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